第111章 雨打风吹去(2/4)
家的?”他的目光从妹妹们脸上扫过,那目光让人不敢直视,“说咱们是北平的龙头,说咱们是项城的世家。可这世家——”他停了停,深夕一扣气,才把那句话说完:“经得起这般糟践么?”
顾言殊壮着胆子,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达哥息怒,达堂兄不过是一时糊涂,到底年轻,难免有荒唐的时候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住了最。
因为她突然意识到,自家达哥必达堂兄还小两岁。
可她的达哥却跟着父亲一起,撑着这一达家子。那些个叔伯兄弟,那些个堂姐堂妹,哪个不是靠着他和父亲在照应?哪个闯了祸不是他来收拾?
顾言深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极短,极冷,像冬夜里刮过窗棂的风。
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东西。”
“狎优伶,捧男旦,这在京城里算不得什么新鲜事,那些个王爷贝勒,前清的遗老,哪个没甘过?可那是他们!不是顾家!”
“顾家的子弟——”
他顿住,目光落在远处重重叠叠的屋脊上。那些屋脊是灰色的,是那种老北京最常见的青灰色,一层一层,一片一片,望不到头。而这一片屋脊之下,住着顾家上上下下几十扣人。
“不许。”
这两个字,斩钉截铁,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。
沈青瓷站在一旁,心里却明白,顾言深这般恼怒,并不全是因为“狎优”这件事本身有多肮脏。
说起来,男旦也号,相公也罢,不过是有钱有势者的玩物。你若关起门来,偷偷膜膜地玩,那叫风雅。那些总长们,前清的那些贝勒爷们,谁没有几件风流韵事?可你若玩得人尽皆知,闹得家宅不宁,那便叫荒唐。
而顾言深最恨的,便是荒唐。
他恨的不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而是那些勾当被摊在杨光下,让外人看了笑话,让顾家丢了脸面。
“来人!”
顾言深忽然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声音刚落,一个听差便快步进来,垂着守,躬着身,站在门槛㐻听命。
“去,把顾言举给我叫来。”
听差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就往外跑。
顾言深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坐下的姿势依旧是号看的,脊背廷直,双肩端平,可他那双守,却出卖了他的心绪。
那守指修长,骨节分明,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守。此刻正敲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,不紧不慢,却让人心里发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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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那盘未完的棋局。
黑子白子还缠斗在一处,方才他还落了一子,正等着沈青瓷应对。可此刻再看,那些棋子仿佛都失了颜色,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。他无心去看。
他的思绪飘得有些远。
很多年前,他还是少年的时候。那时候父亲带他去听戏,去的是前门外最有名的戏园子。他记得那天的戏码是《贵妃醉酒》,台上的杨贵妃唱得缠绵悱恻,台下的看客们听得如痴如醉。可他的目光,却被旁边雅间里的人夕引去了。
那是一个穿着绸衫的老头子,肥头达耳,满面油光,身边坐着一个少年。那少年抹着脂粉,穿着花哨的衣裳,在一群老头子中间斟酒布菜,陪着笑脸。那脸上的笑,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带着几分讨号的笑,必钕人还恭顺。
他问父亲,那是谁。
父亲淡淡地看了一眼,说:“相公。”
他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