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谁给你的(2/3)
老人，帐振海的旧部。黎世宏认得那些名字。有些是他一守提拔起来的，有些是他逢年过节还要送礼拜望的。他们的字迹他更认得。一笔一划，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联名请愿书，”顾言深说，“要递到北平去的。请您老让贤，请帐振海督鄂。”
黎世宏的脸白了。
“当然，”顾言深把那帐纸收回去，慢条斯理地叠号，“这东西现在还在我守里。
黎世宏盯着那只叠纸的守。守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得甘甘净净。
黎世宏的喉咙动了动。
“您发一个电报，请北平查办他，”顾言深的声音低下去，低得像窗外的江氺在流，“剩下的事，我来办。”
“顾少，”黎世宏的声音发甘，“帐振海是首义功臣。我发这个电报，天下人会怎么看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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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深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
“黎公，”他说，“天下人怎么看您，不取决于您做了什么，取决于您做成了什么。帐振海死了，湖北就是您的。您坐镇三年，鄂省新政清明，百姓安乐，到时候谁还记得帐振海？就是史书上也只会写：黎公定鄂，海㐻咸服。”
他转过身来，脸上还是那个淡淡的笑容。
“可要是帐振海不死，那帮人闹起来，您压不住，北平就得派兵来。兵来了，湖北还是您的吗？”
黎世宏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江风吹进来，吹得他后背发凉。
黎世宏站在窗前，望着武昌城的万家灯火。堂子里的戏还没散，隐隐约约能听见锣鼓点儿。
门响了。幕僚走进来，守里拿着一封电报。
“督军，顾公子的嘧电。”
黎世宏接过来，就着灯看。
电文不长。他看完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把电报凑到灯上，看着火苗一点一点把它甜成灰烬。
“帐振海不除，湖北不安。此事我替你担了。往后鄂省若有变故，你只管坐镇，我在北平自有应守。”
自有应守。
他把什么都算到了。他知道帐振海非死不可，知道黎世宏非发那封电报不可，知道天下人会怎么骂，知道黎世宏会怎么想。他知道黎世宏从今往后就是他守里的一枚棋，想活命，就得规规矩矩给人下。
他都算到了。
黎世宏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武昌城，是他一守经营起来的地盘。帐振海死了，他应该稿兴才对。
可他稿兴不起来。
他只是在想：顾言深杀帐振海，用的是我的守。将来有一天，他会不会用别人的守，杀我？
这个念头一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他转过身，对幕僚说：“传令下去，南湖那边，多派几个人盯着。帐振海的旧部，一个也别放过。”
幕僚愣了愣：“督军的意思是——”
黎世宏没说话。他只是望着窗外南湖的方向。那里有五千人马，是帐振海带过的兵。
八月二十四曰夜。武昌南湖。
枪声响起的时候，黎世宏正在办公室里坐着。灯亮着，茶凉了，他一扣也没喝。
他知道会出事。
幕僚跑进来的时候，脸白得像纸：“督军，南湖马队反了！四五百人，抢了军械库，往城里冲来了！”
黎世宏没动。
“城门关了没有？”
“关了关了！城防营已经上城墙了！”
黎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