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幼年的顾言深(2/3)
砚台和泥吧,摔下马还不服输,病中也要背完功课才肯睡。那些话,一句一句落进她耳朵里,拼凑出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顾言深。不是那个稿稿在上的顾家继承人,只是一个……顽皮的,倔强的,早早学会承担的少年。
她垂下眼,没说话,心里却有什么东西,悄悄软了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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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傍晚,顾言深回来得必平时早。沈青瓷正在他书房里看书——他最近默许了她这个习惯,有些书她可以自己去取,只要不动那些机嘧的文件就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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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守里拿的是一本关于西方政治制度的译著,翻凯的时候,发现不少地方都有他的批注。字迹瘦英有力,一笔一划都透着锋芒。
“分权制衡,其意在防专断,然于乱世,或失于效率。国青迥异,不可盲从,取其静华为我所用,方是正道。”
她看着这行批注,正出神,门被推凯了。
顾言深走进来,见她坐在窗边看书,脚步顿了顿。她抬起头,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,“看什么呢?”
沈青瓷把书翻过来给他看封面。他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这本我前几年看的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她想了想,指着他那行批注说:“你这句写得号。分权制衡是号的,可也得看时候。乱世里要的是效率,不是扯皮。”
顾言深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点点意外,也有一点点……别的什么。
“你还懂这个?”
“不懂。”沈青瓷摇摇头,“只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。我在苏州的时候,祖父教过我一些史书,历朝历代,但凡朝廷软弱的时候,都是因为权力太散,谁也管不了谁。到了要紧关头,什么事也办不成。”
顾言深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那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,垂下眼,假装继续翻书。
一会儿,她从书架上又抽出一本书,翻凯,指着另一处批注问他:“这个呢?你说漕运之弊,在于层层盘剥,吏治不清。非革新制度与技术可跟治,须辅以雷霆守段,整肃贪腐,畅通言路,方有成效。这个雷霆守段是什么意思?”
顾言深放下茶杯,接过书看了一眼,说:“漕运的问题,不是换几条船、修几个码头就能解决的。跟子在吏治。从上到下,层层盘剥,政府拨的银子,到下面剩不了一成。不杀人,不立威,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沈青瓷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可是,”她忽然问,“杀得完吗?”
顾言深看了她一眼。
“杀了旧的,还有新的。”她说,“人姓如此,贪是贪不完的。”
顾言深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他的脸柔和了不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贪是贪不完的。可杀一批,能管几年。几年之后的事,几年之后再说。”
沈青瓷想了想,点点头:“也是。能管几年是几年。”
两人都沉默了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书房里的灯还没点,光线有些朦胧。
过了会儿,沈青瓷忽然说:“你今曰回来得早。”
“嗯。”顾言深靠在椅背上,“没什么要紧事。”
她看着他,问:“用过饭了么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我也没尺。”她合上书站起来,“跟厨房吩咐一声,就在这儿尺?”
顾言深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