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第 13 章(1/3)
“太好了姑娘。”桃儿不禁喜极而泣。“竟不是吗?”挽月脸上却并无喜色,反扯唇苦笑了一下,“还不如死了得了。”
听得此言,孟舒替挽月撩起一侧寝衣的手微微一滞,她凝视着眼前的女子,迟疑片刻,试探着问道:“三个多月前,在宁安坊的东街上,姑娘可曾救过一对母女?”
挽月眼也不抬,“没有。”
“救过的,救过的。”桃儿却是道,“姑娘不记得了吗,那日热得厉害,日头火辣辣的,都能将人晒化了,姑娘才从张大人家弹琴回来,路上遇到了一对母女,母亲热昏在女儿怀里,是您让我赁了一旁的牛车送去医馆,还给付了诊金和药钱呢。”
桃儿说着,蓦然反应过来,“难不成就是姑娘你?”
孟舒点点头:“是,那日多亏挽月姑娘出手相助,不然我娘只怕撑不到现在。”
那时,她带着她娘寻季大夫无果,走投无路之下,求到了沈家门前,可沈家门房见她们母女二人衣衫褴褛,哪里肯信她们的话,只当是骗子轰了出去。
是日烈日炎炎,热得异常,她娘本就虚弱,到底禁不住溽暑昏倒在街上,当时她同样快受不住,几乎绝望之际,若非这位挽月姑娘出手相救,她娘恐早已没了性命。
挽月神色冷淡,并无意与孟舒“叙旧”,好似这一切与她无关一般,“你娘能不能活,看得还是她自己的造化,倒也不必归功于我。”
说着,作势便要躺下。
绣枕被挪动了一下,压在底下的东西滚了出去,孟舒眼疾手快一下接住,才没让它掉落在地。
她定睛一瞧,是一个不大的瓷瓶。
疑惑之际,手中物骤然被夺去,她瞥见那位挽月姑娘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到底还是多嘴问了。
“能是什么,给客人们用来助兴的玩意儿罢了。”挽月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怎的,你也想试试?”
孟舒盯着那瓷瓶,抿唇没有言语。
待同刘大夫描述了那红疹的模样,刘大夫写了药方递给桃儿,让她去就近的铺子抓药。
桃儿心下感激,将他们一路送至后门。
临上车前,孟舒提醒桃儿那瓷瓶的事,道挽月姑娘看起来心灰意懒,又说了那样的话,不得不防。
桃儿点点头,忍不住抹起了眼泪,“我家姑娘实在命苦,幼时没了爹娘,被亲叔叔卖进了这炼狱一样的地方,虽为这楼中的花魁,但在客人那厢不知吃了多少苦头,近日听说有人要替她赎身,这才如此意志消沉。”
“赎身?”孟舒问道,“能从这魔窟里出去,不算是好事吗,为何不高兴?”
“若是那靠得住的,便也罢了,可要替我家姑娘赎身的,偏是那位秦大将军的嫡孙秦家四爷秦尧。”桃儿一时哭得更凶了,“那秦四爷的性子……且不说了,但谁不知他家那位奶奶手段狠厉,向来残害妾室,进府的女子多是活不过三个月,那不是让我家姑娘去送死吗。”
秦尧……
孟舒隐隐记得此人,前世不久后,他似被派去南边沿海抗倭,但因刚愎自用,贪功冒进,反中了对方奸计,令大军死伤无数,可在被重重包围的危急关头,他竟不顾百姓安危,弃城而逃,导致那些穷凶极恶的倭寇,在城内肆意烧杀劫掠,屠戮百姓,血流成河。
此事传回京城,朝堂震动,秦尧被褫夺官位,贬为庶民流放。
都察院几位江派的监察御史趁此机会,以任人唯亲,酿成大祸为由狠狠参了卢灏一本。
此事闹得极大,二辅卢灏为此在朝堂上痛哭流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