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暗流涌动(2/3)
快过期的午餐肉三明治,都是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冷冷的东西。今天是肉松面包。程殉一边拿着面包啃着,一边还在回想着上课时自己没能推出来的那个算式。今天对着那面黑板的无措感受,确实让他有点难受。干巴的面包很难下咽,他感觉自己的嘴又开始疼。帝国的日子比他想得要难熬,也更琐碎而漫长。
这时候,程殉看见那天的对手就站在街道旁边的一处小巷子里。
他居然光凭背影就可以把这个人认出来了。
那人靠着墙站着,把烟圈吐在对面另一个人的脸上,对面的人也没有生气的意思,还在低着头弯着腰,用一种类似道歉的姿势继续跟他说着话。
程殉经过巷子口的时候,离他只有一道手臂的距离。
“看什么看啊。”
他在程殉路过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,轻到程殉以为是自己幻听了。程殉再回头,却又不能再看见巷子了。
“听你的意思,你知道我?”黑鹰说话的时候,眼睛还盯着刚刚路过的人。
对面的人点点头:“因为我也是从实验所出来的......如果那时不是你毁掉了那里......我还被关在那里,做一个实验品——我完全没有想到,会有一天在军校遇到你。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军校的,我以为只有我......我当时就在你旁边,我看着他们把你绑在手术台上,将那些机甲与你的神经连接......对不起我太激动了。”
那人低着头,原来是在抑制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。他被黑鹰的烟雾呛到,剧烈地咳嗽了好几下。
“对不起,请你可以不要抽烟了吗?他们那时曾经用我喉咙做过机甲融合实验,我现在一吸进一点点不干净的东西就痛。”
黑鹰好像没听见他的话,还是朝着他的方向吐烟:“你是不是和我住过一个囚室。”
对面的人苦笑着,重新抬起头来:“我看你现在,倒是和那些正常人一样,不会实验成功了吧?”
那人自以为开了一个挺好的玩笑,哈哈笑了两声之后,发现黑鹰的神情不太对,便收了声,“对不起,不该提这些的,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们都死了。”黑鹰张开手,烟头已经只剩灰烬,“我真的以为没有人活下来。你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“额,”那人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,但是咬了咬嘴,还是说了,“我当时因为实验事故,大出血,被送到了外面的医院。后来我才知道...你把整个实验所都炸了,那时也没人再管我了,我就自己跑了。”
“我看你才是完完全全融入正常了。”黑鹰把手上的烟灰都拍掉。
“我今天来找你,没有别的意思......我刚刚在那里看到你,就已经很激动了......你是除了我之外,唯一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了。我经常感觉那些血淋淋的日子就像是我自己的臆想,直到看见你,我觉得真实——”
话音截然而止。
程殉已经走出去几步了,还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,又折返回来。
他想着自己就去巷口那里看一眼。
程殉不敢走得太近,只敢走回去远远撇一眼,看见巷口里已经没有人了,空荡荡的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产生了一种徒劳无功的感觉。
直到他看见有什么液体沿着巷口一点一点流出来,一开始看不清颜色,还以为是污水,后来流到了大街上,才看清楚是血。
街上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行人也没有。而那些亮着灯的饭店,里面也许有店家,但是都看不清楚。程殉站在街的另一头,突然觉得这过宽的街道变得有些可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