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心与刀(四)(2/3)
川走进茶屋,拖出来一个顶多十五六岁的男孩,说那就把儿子给他们吧,刚好能卖个好价格,反正这里是花街,最不缺买家。一直逆来顺受的老板,看到儿子被拖出来,从地上爬起扑过去护着。说不要拖他啊,他有基因缺陷,心智不全。
“谁知道是不是基因缺陷,我怎么看着像空心病呢?”石川大声说。
“执行官大人们,这脏水不能泼哇!”老板听到这句话终于哭了,哭得非常伤心。地上都是雨水,男孩被拖在水里,衣服被拖得往上滑,所有人都能看见,这个男孩太瘦了,瘦得胸口能看见肋骨。
“狗爹养的,我真忍不住了!”店里有人要冲出去,被另外两个人急忙拉住。她挣扎着:“现在不帮忙,以后迟早这棍子要打到我们自己身上。”
“果子铺的老板哟,总还是要在街上生活的,冷静一下吧,千万不要冲动。”其他人说。
安德看向千鹤,千鹤对着安德在心口做了个向下压手掌的手势,比着“不要”的口型,摇了摇头。又看向服务生,服务生正看着大街上的父子俩。
几个食客阻拦的动静渐渐小下去,要冲出来的果子铺老板也僵持在那里,因为戴维斯走进了松屋。
石川要矮小干瘪一些,戴维斯则有着一种动物的饱满,精神抖擞。他身材魁梧,眼睛湛蓝,金发剃得很短。
松屋的门庭挂着布面,帘子前是敞开的拉门。戴维斯走进来之后,俯视着屋里的所有人,眼睛扫视,接着扶在门框上笑了一声。安德和千鹤的位置背对门庭,戴维斯走到了她们身后,巨大的酒气接踵而至。
他在找服务生:“给我酒,有好的吗?”
服务生静默无声地看着戴维斯,他们中间隔着一层并不结实的吧台,和安德千鹤两个人。
戴维斯仿佛有种天真的好奇心,他打量着服务生:“你不能说话吗?那你们这里基因缺陷的比例确实高。我被调来新伊势之前,就听说过次级区域这样的情况比较多。”
由于他离得很近,安德和千鹤不得不往前倾了一些。
千鹤看到安德无动于衷,但不确定她心里是怎么想的,在桌台下面攥住了她的手腕。摸不准这个新同事的脾气,只能先物理禁锢一下。
“不要随便见义勇为。”千鹤比口型。
安德点头。
看安德很果断地同意了,千鹤放心了一些。这说明新同事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,知道她们在外不能给绮梦町惹麻烦。
服务生看到了她们两个人的动作,低下头短暂地离开了,回来的时候抱着一瓶麦芽威士忌。戴维斯拿住瓶颈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塞进服务生手里,转身走到了松屋门口。雨又开始下了,石川一路小跑过来接酒。
“我还以为你要挨打了。”千鹤对服务生低声说。
服务生拿起桌上一个便签,写字给安德和千鹤看:“大将说,他们要什么就给。”
千鹤长哦了一声,表示松屋老板的培训是正确的。
她扭脸看了街上:“我支持有目标的男人都入行,但是抓着那么小、脑子又不好使的小男孩,连我这种没良心的人都不敢苟同。”
服务生将那包烟收进了柜子,留给大将。千鹤跟安德说,那包烟是高地城的东西。
天穹一共四座中心城市。林斯菲尔德雾港城、圣卡尼瓦尔高地城、伏尔坎格勒北方城和启萨克兰穹顶城。这里的人一般用高地城、雾港城、北方城和穹顶城来简称它们。雾港城毗邻新伊势,诺伊曼制药在雾港城,联合执行局总署和巴别塔中心在高地城。
戴维斯重新走进来,回到安德和千鹤身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