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 5 章(2/3)
里士满区,离泰晤士河不过两条街的距离。庄园前的铁门漆成墨绿色,修剪整齐的常青灌木沿着砖石小径排列,草坪像绿色地毯般平整,几棵橡树经过精心修剪,枝叶呈现出完美的伞状。
进入别墅内,门厅里摆着一架施坦威d-274三角钢琴,黑色的烤漆在灯光下泛着光。茧一眠学过八年钢琴,看见他眼睛直发亮。
“会弹?”王尔德问。
“学过一点。”茧一眠的目光在琴键上流连。这琴可太棒了。
“那弹一首?”
茧一眠立刻收回视线:“算了,这琴太好了,我怕手抖弹坏了。”
王尔德笑了:“放心,就算弹坏了也不会让你赔。”
“还是算了。”茧一眠退后一步。
“可惜了,希望你以后能改变主意,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。”王尔德转身上楼。
走廊铺着羊毛地毯,深绿色的底上绣着枝叶纹样。两人踩在上面,皮鞋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墙上挂着一排风景画,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花园。
王尔德为茧一眠准备的房间在二楼右侧。四柱床的床柱是黑胡桃木的,帷幔是墨绿丝绒,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。衣柜里挂着几套英式制服,领带都是温莎结样式,美丽但不好穿的品种。
窗外可以看到庄园东侧的玫瑰园在晚风中轻轻摇动。茧一眠数了数,光是他能看到的就有七八个品种。
花瓣层层叠叠的大马士革玫瑰;一片白的似乎是雪山玫瑰,通红的是普罗旺斯玫瑰,还有很多他叫不上名字的。微风吹过,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进屋中。
王尔德倚在门口,确认没问题后便准备离开,“好好休息,明早见。”
“好。”茧一眠轻快的回应。
关门声响起,茧一眠直直陷进床里,像是掉进了一团云。这张床比监狱里那张硬板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,软得能把人吞进去。他忍不住在上面滚了几圈,又突然想起这是在别人家,赶紧坐直了身子。
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他下意识换算起时差来,大英比华国晚八个小时,现在这里是晚上十点,那边应该是第二天早上六点,天还没亮,应该也能看到月亮吧。
想想看咱妈家的文豪有多厉害,光是四大名著就是碾压式的超级·超越者水平了吧。有他们在,这个世界的祖国近代史一定不会再受气了……
现在这个时间段,应该在进行改|革|开|放——一切都欣欣向荣啊。
他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枕头。好想家啊啊。
打了几个滚后,茧一眠成大字型瘫在床上。
算了,人活着半死不活才是常态。走一步看一步吧,以后总能找到离开的机会……他一定会回去的。
庄园的另一侧,奥斯卡·王尔德进入画室,推开橡木门,反手落上三道锁。
他打开顶灯。画室比客厅还大,四周摆满了画架,每个画架上都蒙着黑色天鹅绒布。靠墙角堆着几幅破损的画像,画布上的颜料剥落了,露出斑驳的痕迹。其中一幅还能看清画中人的轮廓,那是去年离开的管家,画像毁了,人也就消失了。
房间正中摆着一幅最大的画像,足有两米多高。王尔德走过去,手指勾住天鹅绒布的一角,轻轻往下一拉。布料滑落,露出他自己的等身像。
画中的王尔德穿着墨绿色的礼服,慵懒地靠在玫瑰花园的躺椅上。
王尔德在画架前的长凳坐下,开始调配颜料。
这是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做的事。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痕迹,但画像永远停留在过去。他会一笔一笔地修改画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