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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下来,李骜自个儿都对内库的物什多少没了概念。
李骜这么一提,倒让谢卿雪想起些事来,便也没在意他愈露骨的眼神。
太子默默饮了口茶,视线落在食案再没往上抬。
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想念两个弟弟,虽然他们在时往往家宅不宁,他不是在收拾残局就是在收拾残局的路上,但起码这种时候,不会让他一个人。
谢卿雪若有所思:“商贸利国利民,更是知己知彼的好法子,现在域兰伯珐皆归我大乾,内库的金银奇珍放着也是放着……”
十年前,她便深知有钱好办事的道理,无论推行何政,金银都是最坚实直接的后盾。
李骜瞧她的心思又到了国事上,手指渐入她袖中,攀上玲珑腕骨,又一点点向上。
皇后的肌骨冰雕玉琢,肤白胜雪,触若凝脂,常年初雪般的馨香萦体,侵肌透骨……
啪!
清脆一声响,打断了帝王的思绪。
手背火辣辣的。
抬眼,皇后虽笑着,眼中却比寒冰都冷。
太子亦惊了一瞬,恰此刻菜上来了,他极有眼力见地忙着帮忙摆盘,假装没看见空气中的刀锋箭雨。
李骜欲说什么,却见他的皇后已转过头,半个眼神都没给他留。
一顿饭,皇后与太子有说有笑,帝王在一旁食不知味,想插话都插不进去。
饭吃完,关于贸易的诸多事宜谢卿雪也与子渊聊了个差不多。
太子说的许多见地皆得了母后夸赞,开心得早将父皇之郁郁抛到脑后了。
趁着谈兴还欲往西市去逛,李骜拦住,带着几分强硬。
“先去歇息。卿卿,暮鼓之前再去,来得及。”
李胤这才察觉,母后的面色似乎有些泛白。
谢卿雪躲开他揽她的手,还是不与他说话。
要不是孩子在顾及些他的颜面,她早就将他撵出去了。
“卿卿。”他又唤她。
李胤也劝:“母后,身子要紧。”
谢卿雪稍一迟疑,李骜的铁臂便将她带入怀中。
她没再说什么。
离此处较近的便有一处馆驿,名曰乾都馆,专为接待进京述职之高官及外来使臣。
馆高足有四层,所用规制极高,占着最好的地段。
客房南北通透,南面临湖,风景名胜,北面不远便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市,可观人间百态又不至于吵闹,多少达官贵族想入内享受却拿不到资格。
谢卿雪一行还未到门口,馆驿长便诚恐惶恐地迎了上来,在外不能直呼尊讳,便一口一个东家地招待。
引他们直上顶层的乾号房。
谢卿雪特意行得慢些,有意观察馆内经营状况。
馆驿长能到这个位子,也是个人精,他们人还没入房,一沓厚厚的簿册就有人来送入他手中,再在他们踏入房门前对着帝后二人躬身奉上。
李胤主动命给他,馆驿长也不纠结,动作行云流水得仿佛早有预料,惹得谢卿雪多看了他一眼,下一刻,就被李骜的身形挡住。
谢卿雪:……
都没心思瞪这个人了,转身入房。
没了旁人在侧,李骜粘在她身边,默默的,不辩解也不说话。
只在谢卿雪到榻上时从背后轻轻拥住她。
低磁的声线几分委屈地唤:“卿卿……”
他的怀抱很暖很暖。
谢卿雪当真是气也不是骂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