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正文完】(2/31)
风掠过街口,带着久违的清冽,灌进领口,凉丝丝的。他向前走了几步,舒展了下肩背,目光缓缓落到不远处的杨柳树下。
新绿的枝条垂在半空,人影三三两两立在树下,像是等了他许久。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,最终落到那个笑得最灿烂的人身上。
人群最前面,梳着高马尾的少女踮着脚尖,手臂高高扬起,用力朝他挥着手。
少女眉眼弯成月牙,嘴唇一张一合间,声音随风飘来,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。
“师父!”
谢危张开手臂,冲她粲然一笑。
谢泠飞快偏头,瞥了眼身旁的周洄,他笑意盈盈,扬了扬下巴。
她不再犹豫,转身像一只轻巧的纸鸢,再次扑入那袭白衣怀中。
“欢迎回家!”
阙光也跑上前,眼中带着泪光:“师父!”
春光潋滟,春风缱绻,恰是人间好时节
旧雪逐风去,恍如瞬星间,转眼又是一年春。
云水镇驿站,茶客闲谈声再起。
“唉,这太子殿下也太惨了,拼了命给谢家翻案,到头来却身中剧毒无药可医,就这么没了,实在令人唏嘘。”
“可不是嘛!造化弄人啊,好在朝中还有谢将军撑着,不然北俪早就趁虚南下了。”
“谢将军?他不是不再管这些了吗?”
“哎呀,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,我说的是谢安将军。”
驿丞越听,脸色越白,赶忙把一摞信件塞到少女手里,忙不迭跑过去摆手:
“各位,慎言!慎言!勿论国事!”
那两人撇撇嘴,一脸扫兴:“瞧给你吓的,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,谁能听着去,至于这么小心嘛。”
谢泠撇撇嘴,将手里信件拢好,哼着小曲儿,慢悠悠往医馆走去。
路上她便已按捺不住,拆开那摞厚厚的信件。
先是师父和师兄的信。
二人如今执掌龙虎卫已满一年,本约定到期卸任,奈何圣上不放人,执意将他们留下,只说眼下尚未寻得合适的接任之人。
当初师父拒绝了大将军之位,可北境无人震慑,太子之位又悬空,内外交困间,竟是谢绝挺身而出,镇守北境。
圣上龙颜大悦,不仅准他恢复本名谢安,更亲赐佩剑,偏偏这剑名和谢泠的一模一样,这让她有些不乐意。
“谢泠,苗疆之事,公子临行前我已告知,只是那地方,地势偏远,民风古怪,你若当真要去,务必小心。”
周洄只提过一句,等回去细问后再说。
“谢泠,成亲之前,不准睡到一处!”
这几个字写得又粗又重,谢泠都能瞧见师父落笔时的怒气。
她都没敢说,周洄如今变得愈发胡搅蛮缠,日日夜夜都要缠着自己,稍不顺心就说自己浑身难受。
翻着翻着,信纸里掉出一张银票。
谢泠在街上霎时惊呼出声,还是师父懂她啊!
她连忙揣到怀里。
然后是诸微的信。
京城事了,周洄许他回金泉郡住一阵。
随姑娘生了个女儿,周克宝贝得不行,诸微和姬如月上门拜访,也只得远远看了一眼。
不知何时能喝上诸微的喜酒,当初离京时她还特意问过,诸微难得红了脸,说还是公子先吧。
周洄闻言,当即让他好好陪姬姑娘,不必急着回来。
小秀儿在信的末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