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锦衣卫要支棱起来啊!(1/2)
“钱御史,”吴孟明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我这锦衣卫都快成你的了。”显然,对于钱铎这般动用锦衣卫的人,吴孟明心中有些不满。
钱铎笑着摇头,“缇帅这话可说的不对,锦衣卫是皇上的锦衣卫,可不是你我的锦衣卫,你这话若是落入别的御史耳中,那后果可就严重了。”
吴孟明脸色微变,沉默片刻,这才说道:“你让燕北派人盯着温宗伯和梁本兵?”
“是。”钱铎坦然承认,甚至自己拖过一把椅子,大剌剌地坐了下来,“温体仁私下会晤梁廷栋,在这个节骨眼上,缇帅难道不觉得蹊跷?勤王大军粮饷案牵涉重大,皇上震怒,限期三日。梁廷栋狗急跳墙,温体仁偏偏此时凑上去——他们谈了什么?缇帅就不好奇?”
吴孟明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钱御史,好奇心太重,有时会害死人。温体仁是礼部尚书,圣眷正隆;梁廷栋是兵部堂官,即便眼下麻烦缠身,也非等闲。锦衣卫若无确凿证据或皇上明旨,擅自监视二品大员……这其中的分寸和风险,钱御史或许不在意,但我锦衣卫上下数百口人,却不得不掂量。”
他看向钱铎,眼神复杂:“钱御史,你几次三番出入诏狱而安然无恙,圣心难测,或许皇上对你另眼相看。可我锦衣卫不同。自魏阉倒台以来,锦衣卫声威日衰,如今在朝中,不过是人人可欺的看门犬。我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实在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钱铎听完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在安静的班房里显得有些突兀,甚至带着几分讥诮。
“缇帅啊缇帅,”钱铎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吴孟明,“你说锦衣卫是看门犬?我倒觉得,你们连看门犬都不如!看门犬好歹还能呲呲牙,吓唬吓唬生人。可你们呢?文官指使你们查案,你们敢说不?勋贵扇你们耳光,你们敢还手?襄城伯府的家将都敢不将你们锦衣卫放在眼里,你们锦衣卫的威风在哪里?嗯?”
吴孟明脸色骤然阴沉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。
钱铎却仿佛没看见,继续慢悠悠地说道:“缇帅可还记得锦衣卫当初是什么模样?太祖爷设立锦衣卫,掌直驾侍卫、巡查缉捕,诏狱一开,公卿胆寒!成祖爷时,纪纲掌卫事,权倾朝野,百官见之股栗!那是何等威风?可现在呢?随便一个五六品的御史,都敢指着鼻子骂你们办事不力;一个闲散伯爵的家奴,都敢当众羞辱你们的校尉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吴孟明面前,声音压低,却字字如刀:“缇帅,你真甘心让锦衣卫就这么烂下去?让弟兄们永远抬不起头,永远被文官勋贵踩在脚下?”
吴孟明呼吸微微急促,眼中闪过挣扎之色,但最终仍是颓然:“不甘心又如何?大势如此,岂是我锦衣卫能改变的?”
“大势?”钱铎嗤笑一声,“缇帅,你错了。现在,正是锦衣卫翻身的最好时机!”
他重新坐下,手指在桌上轻轻划着,仿佛在勾勒什么:“皇上登基两年,除魏阉,清阉党,看似乾坤独断。可结果呢?辽东烂了,陕西乱了,京营空了,如今连勤王大军的粮饷都发不出来!皇上坐在乾清宫里,看到的奏章都是‘天下太平’、‘将士用命’,可实际上呢?底下早已是蠹虫丛生,欺上瞒下!”
钱铎目光锐利如剑,直刺吴孟明:“皇上缺什么?缺一把能撕开这层层伪装、让他看到真实情况的刀!缺一把能绕过那些扯皮推诿的部院、直接办事的刀!内阁、六部、都察院……这些文官体系早已僵化腐朽,遇事只会‘竭力’、‘筹措’,实则推诿拖延。皇上难道不明白?他比谁都明白!可除了倚仗文官们,他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吴孟明眼神微动,似乎被说中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