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还不如死回去(2/3)
肉算什么?她昨天就嘱咐猪肉佬上午送肉来。你们婶婶回家做了,中午就吃肉!
田里顿时响起欢呼声:有肉吃哦!
黄小兰也高兴起来——已经好几天没沾荤腥,肚子里缺油水,饿得特别快。
志文,这趟能担多少?大伯母刘小萍停下喘气,用草帽扇风。她身上的衬衫洗得发白,领口都起了毛边。
黄志文挑起两捆足两百斤的稻子,粗布衬衫瞬间被汗水浸透:再走两三趟差不多。他粗声粗气地回答,带着满足。
杂交稻长势喜人,亩产预计八百公斤,比十年前翻了一倍。
不远处,十六岁的堂哥黄翼赤脚站在泥水中,裤腿卷到膝盖。
他利落地码放稻子,小麦色的胳膊肌肉紧绷。
这个没考上高中的少年,已经能扛起家庭重担。
小妹,接着!二哥黄栋突然抛来一把稻子,吓得发呆的黄小兰手忙脚乱。
少年笑得露出白牙,额前刘海被汗水黏在脸上:女孩子就是娇气,割两垄就走神!
黄小兰白了他一眼,懒得搭理。
田埂上传来清脆叫喊声,二伯家的黄峰担着装满水壶的簸箕过来。
十岁的男孩戴着爷爷自制的破草帽,小心地给每个人递水:别洒了,这是最后一壶。
二伯母李秀英摘下遮阳帽扇风,皱眉看着儿子沉重的担子:这么重,下次叫我来。你还小,压坏了长不高。
黄峰本想帮忙让长辈轻松些,但知道母亲是为他好,乖乖点头。
小心别受伤,送完水早点回去。二伯母又叮嘱道,目光扫过黄小兰磨破的手掌,小兰,学学霞妹用布包手,才不容易磨破。你们几个也是。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关切。
在这个高中生凤毛麟角的年代,二伯母可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,主要是穷的上不起学。
霞妹是二伯家家的老二,黄霞,性格开朗。
黄小兰吨吨喝了几口水。
水壶里的井水早已被晒热,带着淡淡的清甜,却不算解渴。
她望着用着踩踏脱粒机的父辈们,用扁担挑稻回家的叔伯,弯腰割水稻的婶娘,还有在厨房忙碌的母亲,忽然想起前世的某个午后——
那时她瘫在沙发上吹空调刷短视频,看到农村秋收的场景,弹幕里满是
田园诗意。
向往的生活。
“……”
如今亲身经历,才明白诗意背后是实实在在的艰辛。
面朝黄土背朝天,不只是书本上的诗句。
她继续弯腰干活,瞥见四叔蹲在田埂角落抽烟休息。
四叔黄志明年轻时跟街溜子混,被误判坐了几年牢,刚回来时瘦得脱相,但底子还在,以后老了也是个帅中年,现在是个帅青年。
姐,你脸色好差!黄霞不知何时凑到身边。
十一岁的女孩头发乱糟糟的,鼻尖沾着泥点,脸蛋晒得通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我妈说中暑前就是这样。
她从兜里掏出颗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,糖纸都快化了。含着,补补。
黄小兰喉咙发紧。这个只小几个月的妹妹,此刻却像个大人似的关照她。你哪来的糖?怎么还留着?
特意给你存的,别让人看见。黄霞悄声说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我听到了......旁边的黄翼幽幽飘来一句,丢给她们两个白眼,又弯腰割水稻去了。
两个女孩相视偷笑,这是专属她们的小秘密。
黄小兰将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