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久仰的金庸(4/5)
氲热气看他,“你写的这些见识哪来的?”赵鑫早有准备。
他放下茶杯,表情诚恳:“查先生,我说了您可能不信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两年前我生过一场大病,高烧三天。”
赵鑫缓缓说道,“病中做了很长很长的梦,梦见自己活在另一个时代的上海。醒来后,那些画面、声音、气味都还在脑子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医生说这叫‘既视感’,或者……前世记忆残留?”
半真半假。
真的部分,是这具身体原主确实生过病;
假的部分,是那些记忆,既有原主从小在上海长大的经历,又有来自2025年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史料。
金庸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这个说法,比那些‘我祖父是上海大亨’‘我家里有秘传手札’的借口,还有意思。”
赵鑫心里一凛。
——姜果然是老的辣。
“但不管怎么说,”
金庸翻开桌上的手稿,“你写出来了,而且写得好。我昨晚看到这里——”
他翻到第七章,许文强撕毁冯敬尧送的那幅油画那段。
“这一段,许文强说‘这画上的上海是假的,真的上海在窗外,在码头,在那些饿死街头的乞丐眼睛里’。写得好。有血性,有眼睛。”
金庸抬头看赵鑫:“你知道现在香港人,为什么爱看上海故事吗?”
“请先生指教。”
“因为香港,就是小上海。”
金庸靠回椅背,“49年后旧上海没了。租界、洋行、帮派、一夜暴富的神话、转瞬间倾家荡产的悲剧……香港人看《上海滩》,看的是自己。”
这话深刻。赵鑫点头。
“所以我想写的不是怀旧,是现实。”
“用1930年的上海,照见1975年的香港?”
金庸眼睛更亮了。
“用任何时代的故事,照见任何时代的人心。”
金庸拍了下桌子:“好!”
声响突兀得,让门外路过的小王编辑,吓得一哆嗦。
金庸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赵鑫站了一会儿。
窗外是香港的街景,叮叮车缓缓驶过。
“赵鑫,你的写法很特别。”
金庸转身,“那些括号里的注释——‘镜头推进’,‘雨声渐起’,‘背景音乐转为激昂’——有人会觉得这不是正经小说写法。”
“查先生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有意思。”
金庸走回书桌,“小说就是用文字让人看见画面、听见声音、感受到情绪。你直接把怎么‘看’怎么‘听’写出来,是取巧,但也是一种坦率。”
他坐下来,表情认真:“但这样写风险很大。喜欢的会很喜欢,不喜欢的会骂你破坏文学传统。”
“别人我不管,但查先生愿意冒这个险吗?”
“我?”
金庸笑道:“我当年写《书剑恩仇录》,也被人骂‘武侠小说不入流,上不得台面’。后来写《射雕》,又有人说‘人物太多情节太杂’。再后来……”他摆摆手,“文字这种事,从来都是有人喜欢有人骂。要紧的是你自己信不信你写的东西。”
赵鑫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我信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金庸从抽屉里拿出合同,“千字三十,新人最高价。预付前十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