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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刚要朝祁椒婧福身就听她冷冷先开口了:“这是你自己提的,还是睿儿?”姜淮玉一进来就已经看到了祁椒婧身旁放着的奏疏,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,她还是不紧不慢地朝她福身施了一礼,而后才淡淡答道:“是淮玉自己提的。”
她已经不自称儿媳了。
虽然猜到了是这样,但是听姜淮玉这么不咸不淡的说出来,就让祁椒婧听着难受气堵,毕竟文阳侯府在长安城也是名门望族,世子夫人的位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,让她说的好似她完全看不上似的。
就这样,两个人干对着,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,室内安静得十分尴尬,气氛却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。
姜淮玉虽没做好现在就让侯府知道这件事的准备,但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,与裴睿和离是她自己下的决定,离开
侯府也是迟早的事,况且,和离与否并不只是她和裴睿两个人之间的事情,其中还牵涉到侯府、国公府,甚至圣人。
他们早些知道也好,反正正合了祁椒婧的心意,她明里暗里对自己这个儿媳妇的不满她心里都清楚,只是她从不曾放在心上,以前是因为心里只装得下裴睿一人,对旁的都不甚在意,如今,她心中不再有裴睿的位置了,自然,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。
只是,话虽如此,一想到自己三载光阴虚付,饶是她再如何不想在意,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与难过的。
姜淮玉抬眼看了祁椒婧一眼,不知为何心忽然软了下来,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觉得自己曾经是想把祁椒婧当做母亲的,也是把侯府当做自己的家的,毕竟当初嫁给了裴睿,就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,将他的家人视若自己的家人。
虽然除了老夫人之外,其他的人对自己都不冷不热的,但她心底里还是想要融入这里,毕竟嫁了人,夫家便是自己一辈子的归宿。
想到此处,姜淮玉眼中不知不觉含了泪水。
祁椒婧又扫了一眼奏疏,此时,她才发现上边只有姜淮玉的签字,她怀疑地看了姜淮玉一眼,忽然心中一动,问道:“睿儿还未看过?”
“看过了。”姜淮玉如实答道。
祁椒婧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眯着眼看着姜淮玉,问道:“他怎么说?”
姜淮玉不知该如何回她,昨日把和离奏疏给裴睿时,他看向自己的神色,以及后来夜里他来卧房中过夜,使得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裴睿也许不会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去。
但她不能这么答祁椒婧,姜淮玉想了想,只答道:“裴郎说要考虑一下。”
祁椒婧冷哼了一声,笑道:“他还要考虑什么?”
虽然知道她不喜欢自己,只是如此直白的嗤之以鼻,倒是令姜淮玉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待他回来了让他去善明堂找我,”祁椒婧从榻上站起来,丢下一句话,“这院子里伺候的下人若是回来了也一并过去,简直是无法无天了。”
邢嬷嬷心领神会,取走了案上的奏疏,跟在祁椒婧身后离去。
“是,母亲。”
姜淮玉暗暗叹了口气。
祁椒婧走后,姜淮玉独自在裴睿的书房里待了一会儿。
这里的每一处都有裴睿的影子,他在书桌后练字,在书架前翻找书籍案牍,坐在窗下饮茶,倚在榻上小憩……
从今往后,再来这儿的机会便不再有了,现下趁着他不在,姜淮玉想好好看看这里,虽然裴睿不爱自己,虽然在侯府备受冷待,但自己曾经对他的爱却是真真实实不掺半点虚假的。
她曾经爱他的所有,他的冷静自持,他的诗书满腹,他的眼睛,他的头发,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