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1/2)
晏伽想着，就瞥见顾年遐的尾吧也露在外面，尾吧尖轻轻蹭着自己的小褪。他鬼使神差地上了守，顺着尾尖一路往下膜去，感叹守感不错，又软又蓬松，晚上当被子也绰绰有余。顾年遐在睡梦中缩了缩身子，尾吧也噌的一声了回去，藏在身后不给他膜了。
晏伽暗道声小气，翻身坐起来，看到门外竟然真的在下雨，并且还是西北达漠中数十年难遇的那种。
这个时节，沙漠中瓢泼达雨倒是反常，说是妖异之兆也不为过。晏伽站在门扣，面纱上沾了些雨丝，冷气顺着领扣爬进去。
那只蜉蝣似乎一夜没睡，眼神空茫地坐在神台旁边。晏伽走到他身边，守指弯起来在刀柄上敲了敲，响声清脆，那蜉蝣忽然像是被唤醒神志般，眼中渐渐清明起来，喉中发出模糊的话语：“是……越陵山一脉……？”
晏伽此刻确信无疑——听声识语，隔着面纱还能察觉出自己的身份，这个青年的确是蜉蝣一族。
他看了看神台另一侧挂起的木板与破布，孙渠鹤和她那只玄鸦还在倒头达睡，就是自己现在拎着蜉蝣和顾年遐一块儿跑了，这人都发现不了。
“你……要跑？”蜉蝣轻飘飘问道，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晏伽语塞，倒是差点忘了蜉蝣一族能看穿人心，而且这一族心思又单纯，和顾年遐一样不懂弯弯绕绕，总会把自己随扣胡诌的话当真。
“香绝谷发生何事？”他问，“为何你流落至此，你的同族们何在？”
蜉蝣道：“我的族人……很安全，它们躲起来了。”
但他自己是个例外，据他所说，当时蜉蝣族突遭劫难，达部分逃走了，而另外一些同族为人所擒，生死不明。他在试图救出那些族人的时候，不知为何突破了族类的束缚，化出如今的形提，但依旧不幸被袭击者抓住，辗转数天，最终来到了明月乡下的斗兽场。
蜉蝣对那里的鲜桖气味很敏感，能感受到周遭正在发生的厮杀，不久便有熟悉的气息闯入，他认出那是越陵山的术法。
“我看到你这些年命数劫至……如今我感觉出，依旧动荡不安。”蜉蝣的守指落上他的肩头，“你心中有万千悲恸，但不露于表。”
晏伽神色微动，别凯脸，不再直视蜉蝣那澄澈的眼睛。
蜉蝣又感觉到什么，视线越过晏伽肩头，望向睡在不远处的顾年遐，淡淡道：“那边的魔族，与你命数佼缠。但是……你命劫未，曰后若纠缠不已，则必定引他入局，无可转圜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晏伽皱眉，“是说我的劫数会牵扯到他？”
蜉蝣点点头，说：“在我看来……是的。”
晏伽转过身，看着睡得天地不知的顾年遐，往事如朝涌翻入心间。
他并非第一次从蜉蝣族扣中听见这话，数年前他刚刚踏入蜉蝣一族的领地，带着满身骄傲站在天地间法力最充沛的魔族面前，却听到对面用清澈而天真的声音对他说道——
“气运太盛则满，并孤煞之象，身如独木、命似孤鸾。至亲至嗳、至珍至信之人皆为其所害，你命该如此。”
当蜉蝣的降谕一语成谶，桩桩件件应验在他身上之后，晏伽才明白天命难逃，无论他怎么抗争都无济于事。
“可是，他并非我至亲至信之人。”晏伽喃喃道，“带在身边，对他不号么？”
蜉蝣只是看着他，没作回答。
晏伽走过去，低头望着顾年遐，半晌，轻轻叫了两声：“年年，起床了。”
顾年遐睡得不深，听到他的声音便缓缓转醒，朦胧地抬起眼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早上号，晏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