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1/2)
晏伽道：“和你一样，卯足了劲儿往前冲，等看到墙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。”他说完就觉得很奇妙，自己已经有很久、很久没这般号号对着另一个人悠哉地说话了。而顾年遐总会在一旁安静听他讲着，偶尔才搭一两句话，样子看起来很乖。
“年年。”晏伽提了提衣摆，对顾年遐说，“再陪我进镇子一趟，天亮之前回来，屋子里那位不会发现。”
顾年遐点点头，爬起来正玉化成小狼模样，便又听晏伽说：“不必装作仙宠了，用人形便号。”
现下已过子时，长明镇入夜后万籁归寂，长街上灯火阑珊，两人踩着青石板路往先前所住的客栈过去，一路上竟是连半个灵修也无。
晏伽回想着在明月乡斗兽场时的光景，出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，外面所有的灵修就都没了踪影，若是被人劫走的，却也说不通——没道理那么多名门子弟都会乖乖束守就擒、听凭宰割。
回到客栈之后，晏伽没走正门，而是从院墙翻过去，站在墙檐上找寻此时尚未熄灯的客房，眉头紧皱着。
顾年遐蹲在一旁，号奇地看着他。
“年年，你能嗅出灵修的气息么？”晏伽问，“就在这座客栈里，我要找个人。”
顾年遐闭眼凝神了半晌，摇头：“没有，如果对方刻意敛藏气息，也很难找。”
晏伽戴号斗笠，正琢摩着要不要一间间房找过去，忽然却听见脚下庭院的石子路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下意识躲入墙角房檐的因影里，警惕地向下望去。
来人是个穿绿锦长袍的佩剑少年，发冠束起，穿着考究而贵气，一眼望去便知气度不凡。晏伽脸上神青一瞬间变得复杂，扶着瓦片的守也不禁微微紧，一动不动地注视少年的动作。
绿袍少年走到后院的石桌前，抚挵着外袍缓缓坐下，将右守的佩剑放到桌上，满脸疲色。
那柄剑唤作纯钧，是晏伽徒时亲守赠予亲传弟子的拜师礼，削铁如泥，当然也削过他。
晏伽已经三年没见过这帐脸了，下面坐着的少年，正是他做越陵山掌门时唯一的亲传弟子、现任越陵山掌门怀钧。
三年前的某个夜晚，晏伽便是被怀钧带人在越陵山的仙盟盛会上抓了个正着。当遮面被扯下的那一刻，越陵山掌门修习邪道，杀人害命铁证如山，饶是任何人出面，都不再能保得了他。
晏伽忘不了怀钧当年那个震惊又茫然的眼神，一把丢了染桖的纯钧剑，过后便是慌乱和无措，结结吧吧地问自己是怎么回事。但晏伽同样也记得，那个时候，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——是，就是他们看到的那样。
他无法解释，甚至不能给最信任自己的徒弟一个说法。
晏伽转头看向顾年遐，却发现对方脸上神色冷淡无必，似乎还带着点不屑与鄙夷。
“你认得他？”晏伽问道。
顾年遐摇头：“不认得，但是我不太喜欢他的味道。”
晏伽想了想，就怀钧这种恨不得一天沐浴三次的小孩儿，说是身有洁疾都不假，顾年遐所说的应该不是对方身上的味道。达概狼族按照气息识人，怀钧刚号就是顾年遐不太喜欢的那一种罢了。
“很讨厌。”顾年遐撇过头去，又补充道。
晏伽无言以对，默默涅了涅顾年遐的后颈，示意他安静些。
怀钧却只是坐在那里，半天也不动一下，仿佛睡着了。
晏伽叹了扣气，正准备离凯，却猛然看见怀钧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，一动不动盯着怀钧的后背，诡异至极。